【媒体文章】日出江花红胜火—— 文 / 周朝

2010-08-14


日出江花红胜火


                           —— 文 / 周朝



   出场表情:步履轻盈,目光淡定,未语先笑。

   个人名片:工艺美术师,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会员。

   个人魅力扫描:清新婉约,如雨后新竹,偏偏散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她甜美得像一块阿尔卑斯奶糖,又清纯得如早上的一滴露水;她飘逸得犹如仙姝,却奋不顾身地恋上一抔五色土;她格外出众的才情就如她格外协调的名字,是江南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是陶艺界正在写成的一部正红色传奇。


                                  (一)

   终于见到朱丹,在一个初秋的午后,她盘着头发,白裤绿衫,干净得就跟一支新竹似的。我差点屏息,这么清纯的“超级女生”,已是陶艺界声名鹊起的新秀,上天也真是够偏心,把所有的好东西统统给了她。

   她端着淡定的笑容,由着我上下打量。那墨绿色的 T 恤上边绣着考究的花,带出些许三四十年代上海名媛的高贵气息,于是让我一下子想到张爱玲,想到 “ 出名要趁早啊 ” 那句轻柔又魅惑的呼喊。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虽然脸上从不刻字,但由于自信而散发出来的动人神采还是让我过目不忘。

   她几乎是我的同龄人,看上去年龄有点缩水,清澈的笑容里隐约流露出天真。她起身为我续了一杯茶,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回答问题的姿态。我则盯着陶泉居里一排摆放整齐的梅子酒,暗自揣测,她究竟更像江南的梅子还是更像江南的酒。

   终于忍不住突兀地问:那么,你究竟与寻常女子有什么不同?

   她笑:没有任何不同。

   我顿了顿继续问:做陶艺可是继承父体衣钵?

   她答:不。

   我说:那么,是父母蓄意培养 ?

   她笑:不。

   我说:那么,是因为丁蜀这个特殊的地方?

    她看着我,终于忍俊不禁,咯咯地大笑。

    可不是,人家说生儿则弄瓦,生女则弄玉,冰清玉洁的一个姑娘,就迷上了五色土,还做得有声有色,换成谁能没个好奇的意思在里头。

    她平和地说起 16 岁那年,如何决定做陶艺的。父亲带她去看一个陶艺展览,当时就感兴趣了,回来后便决定非做陶艺不可。那感觉就如时下的女子一眼相中了某件衣服,然后迅速埋单一样简单。喜欢,深深地喜欢,如此而已。就跟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说的那样:爱是没有理由的,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至高无上。

   她说 16 岁之前是喜欢画画的,工笔、素描、水粉,差一点就把画家当作人生的追求。我想,无论是画家还是陶艺家,归结到底都是艺术家。她的血液里流动着属于艺术的灵性,换一个方向,前边所走的路依然是积累。

   看她的作品也印证我的想法。与我从前从接触的男性陶艺大师不同,我更加能够接受那些细腻柔畅的曲线。比如《心月壶》,淡黄色,每个方向看过去都带着一些熟悉,仿佛就是一首“我心向明月”的诗,有点清冷,有点情绪,若不是实在价格不菲,很愿意带走置之案头。她甚至能别出心裁地将艳丽的彩画贴在壶底壶把,那种感觉带着十足的布尔乔亚,现代感强极了。

   我看着目光纯净的她,说,你的那些灵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说,我偏好古代的东西,汉唐啊,甚至先秦的。从前是一些青铜器啊什么的,现在比较喜欢玉。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在杭州,有一次去拜访他,他带我去了博物馆,接着买到一本书。她走到工作台边,蹲下身来找出那本书,哗啦啦地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着上边的一块璜说,这个,就是我的作品“大雄宝璜壶”的灵感来源。那作品是第六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的特别金奖。整个作品取法玉石中“分则为璜,合则为壁”的说法,分壶座和壶体两个部分,完全独立又密不可分,艺术感强烈。

   她放下书本说,我喜欢古玩市场,无论到哪个城市,一定先去那里的古玩市场。

   她说通常在夜深人静地时候躺在床上创意作品,一骨碌爬起来,就能将那些充满灵性的作品一一表现出来。

   对于一个有才华又肯用功的人来说,怀才不遇原也是不存在的一件事,谈起自己的从艺和创作历程,恬淡的女子立时活泼起来。

   她决心做陶艺后,有 6 年的时间在学习和积累,在同行者中渐渐脱颖而出。有台湾客商在见到她的作品后,被其不拘一格的设计打动,要求她做出尽可能多形态各异的产品出来。她说那时候是她的一个创作高峰,很多作品根本是不需要画草图的,胸有成竹,那柔软的五色土就好像能听得懂她的心意,一个个充满灵性的作品遂次第诞生。

   1999 年,她应邀赴香港参加非凡魅力紫砂壶展览。其构思新颖,工艺精湛的作品引得关注。人们循着作品看到这个清新可人的江南美女。一时间舆论哗然,香港和大陆的媒体不约而同地聚焦 23 岁的朱丹。她在香港太古广场做了为期 6 天的壶展和现场才艺表演,人们终于相信那巧夺天工的作品的确出自一双纤纤细手之下。

   热热闹闹的展览会上,朱丹的确赢得不少喝彩。可聪明的女人自然清醒,她说自己绝不乐意拿粗糙的作品出来。 2000 年第二次去香港,以 “ 一品竹段 ” 壶赢得更大青睐。但之后就婉拒了更多的展览,她留下大段的空白给创作。

   太多的女人都过分迷信美貌,那是个显而易见的武器,只可惜岁月无情,稍纵即逝。朱丹说她喜欢唐装,连家里的家具都全部是明清风格。她内敛沉静的时候仿佛是遥远历史深处传来的一曲古筝,与现实的世界存着一些疏离;她自信张扬的时候却又如她的名字一样,双重的红色,如正午的太阳般热情,容不得你不注意。


                                    (二)

    输入 www.zhdx.net ,点击回车,就可进入朱丹的个人主页。 BBS 刷新的速度着实让人吃惊。众壶友在上边发送养壶的图片,为朱壶配诗,比之眼前陶泉居的客来客往,另有一番情调。朱丹谈起她的壶友,颇多自豪。那些人有美国的,有荷兰的,有香港的,就快组成一个小型的联合国。

   我坐在陶泉居里,看着墙上的皇历随风微微翻转,葱翠的吊兰零星滴下清凉的水。视线所及的地方,除了蒋蓉大师的“朱壶丹心”,就是朱丹儿子的小手印和小脚印。那两个小东西被做成吊饰挂在陶泉居。朱丹的父亲拿来一块 KT 板,上边是朱丹儿子和车的照片,写着四个字 “ 香车宝彤 ” ,这位外祖父笑呵呵地说:人家有香车美女,我有香车宝彤。

    朱丹说:我有一个好爸爸。

    这是个充满爱和温情的家。

    朱丹的丈夫是位刑警,说起她们的爱情,她说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我见识过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那个精干机敏的警察,有足够的力量捍卫他们的爱和家。相亲无非是万千个相识理由中的一种,现如今的 QQ 恋比相亲也无更大区别。

   朱丹说她除了喜欢看《收藏家》这样的杂志,也喜欢看服饰杂志;她喜欢听音乐,并在音乐中创作;她在偶尔的时候去美容院;她在逛完了古玩市场之后去逛街。她在生活中,散发着一个女人该有的味道。

   她甜美得像一块阿尔卑斯奶糖,又清纯得如早上的一滴露水;她飘逸得犹如仙姝,却奋不顾身地恋上一抔五色土;她格外出众的才情就如她格外协调的名字,是江南的日出江花,红胜火。

   车离开的刹那,我回首夕阳中的陶泉居,那仿佛是阳朔古街的某家精致小店,临街,红色的砖墙,有绿色的植物透过玻璃窗跳进视线。几盏红灯笼带着些许怀旧的气息,在中秋的和风中微微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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