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友评文】走 近 朱 丹

2011-03-24


 

走 近 朱 丹


           □滇中巴人


  在玉溪,提起朱丹,即便不是圈内人,只要对中国传统文化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的,基本都知道她。足见她的名气与影响。


  与萧萧北国和烟雨江南不同,四月的玉溪,已经进入夏季。早就知道朱丹要来。充满期盼的我,早早开始安排自己的工作,以便匀出时间可以如期见到她。作为邀请方,玉溪紫钰轩的老板夫妇负责安排一切。我们虽是朋友,但总不能越俎代庖。


  朱丹很年轻,名气也很大。这不仅因为她出生于紫砂世家,就学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后师从大师蒋蓉等,更是源于她家学渊源、底蕴深厚、见地脱俗、思路新颖、出手不凡、佳作频见,年纪轻轻就获得多项国际国内大奖。对于名人,从党政要人到演艺界、文化界(写小说诗歌的)、书画界,因为见得不少,所以历来敬而远之。所谓名气,有名就有气,名头越大,气也就越盛。朱丹来玉溪这么个小地方,亲临紫钰轩这么个小店,我一直觉得有些不靠谱。我想,即使来了,也就是惊鸿一现吧。


  朱丹一行四人抵达玉溪,已是四月十七日下午。紫钰轩的老板不停地打电话催我过去,但上班时间不好外出。好容易等到五点,我驾车直奔紫钰轩。老板特意把我介绍给朱丹,她很热情地与我握手问好,反倒弄得我手忙脚乱。很快我就发现坏了:他们把朱丹当成卖紫砂壶的商人了!我立即询问老板两口子是怎么安排的,果然,吃、住、行等等都没有计划,还说“看朱丹老师怎么安排再说”,我差点晕过去。当即着手与老板商量确定就餐地点,至于行程,他坚持要看朱丹是什么意见。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朱丹虽然和蔼可亲,没有名人的架子,但是也不能这样随便应付啊!人家平易随和,我们就要更加尊重、隆重才是正理啊!但不管我怎么说,他仍然坚持。就这样,有轻微高原反应的朱丹老老实实坐在那个不足六十平方米而且拥挤不堪又闷又热的店里,不停地跟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紫砂壶爱好者讲解、合影,弄得疲惫不堪。我注意到,她偶尔站起来走到茶桌旁想喝一口茶,往往是茶盅刚送到嘴边,壶迷又过来拉她合影,她放下茶盅又去了,而且一脸的甜笑,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疲倦与不适。无论坐着还是站着,她始终那么优雅——一种自然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一举手一投足,无不透出一种虽然与她的年龄不相称但浑然天成的沉稳、儒雅、淡定与谦和。朱丹的笑很甜,很自然很温馨的那种甜。不论对谁,她总是那么甜甜地笑着,仪态万方,让人如沐春风。


  第二天十三时,朱丹开始现场制作紫砂壶。据我所知,制壶名家当众展示紫砂壶的制作过程与工艺流程,还从未有过,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我备好相机,提前赶到现场。果然,朱丹本人、何建新老师都告诉我,这是从未有过的举措,目的就是让玉溪的壶友充分了解紫砂壶的用料、制作工艺、流程、技术要求,从而进一步了解紫砂壶的特性、功用、使用保养要求以及如何判断其优劣等基本知识。而这些,朱丹以往从未做过。朱丹对玉溪紫砂文化、玉溪壶友的高度关注与厚爱由此可见。看她做壶是一种享受。在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和数十台照相机的咔嚓声中,她沉心静气,优雅淡定地忙碌,一块砖形的紫砂泥在她手中变成条状、块状,又成了一个个饺子皮似的圆饼……那份专注,那份灵巧,似春燕衔泥,若蝶舞花丛。不一会儿,壶底、壶身、壶盖等等就呈现在我们眼前。一边做,她还给我们讲解一些常识和注意事项,还不时回答丹迷们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看朱丹做壶是一种熏陶。那些形状各异的泥坯,在她手中,既有云霞的轻灵绚丽,又不乏传统文化的厚重。既得江南之灵秀,又显北国之豪悍。仿佛徜徉于烟花三月的江南雨巷,犹如行走于铁马萧萧的殷周古地。


  看她一脸恬静地忙碌,恍惚中,我感觉如西施浣纱,似昭君鼓琴。那一双灵巧的手,将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静静地梳理;那一双神采迭出的眼睛,变幻出九州山川河岳的沧海桑田。我知道,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已经融入你的每一个细胞、浸透了你的每一根神经。我终于明白,这样年轻美妙的一个人儿,何以能创出那么多韵味优雅震撼人心回味无穷的壶儿!我终于明白,你那里是在做壶,你分明是用了全部的心血、才智、人格、学养在教人育人、传播文化、奉行和谐。我终于真的明白,你哪里是什么艺人,你分明就是上天的使者,你的职责就是通过你的那些壶儿来教化如我一般的凡夫俗子,众人同心共建大同。你就是你——朱丹!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五色紫砂泥。女娲走过来告诉我:天已经补好了,我用你做壶吧。我一抬头,居然是你——朱丹!我想,以我这副龌龊而又愚笨的皮囊,无论如何也变不了紫砂泥。而你,却一定会是女娲。你可以做壶,更可以补天。


  祝愿朱丹!




                  滇中巴人  谢斌


      初稿于四月二十九日  修订于七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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